黎晨星

-高三闭关-
“对未来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都献给现在。”

【周叶】青藤 /01.

-校园文,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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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叶修抱着几本书慢悠悠地晃向自己的班级。冬季的早晨冷气凝固成无形的冰,将人的手脚固在兜里瑟瑟缩缩。淡薄的晨雾飘飘浮浮悠在冰凉的空气中等待着自己的消亡。晨雾的消亡是无声无息的,让它们变得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与它稀薄的存在感相对的是朝阳。太阳怦然地从建筑的缝隙中跃出,闪着金黄的光芒,像一个灼眼的亮盘。路边绿化带里的树叶冷成沉沉的绿色,阳光如针线一般从它们之间穿射而过,将它们向阳的边缘刺出圆润明亮的金芒。

 

寒风渐起,像爪子一样扯开叶修不是很紧的衣领,往里面灌进了寒凉彻骨的水。叶修打了个寒颤,腾出一只手来紧了紧领口。

 

怎么把围巾落在寝室里了。

 

叶修有些懊恼地想着,不自主地加快了步伐。原本盘在脑子里的困倦被冷水般的寒风一泼冲走了不少,叶修觉得他的意识现在清楚得简直可以和头顶上那片澄澈干净的蓝天媲美了。他瞥了眼手表,六点五十八,还有十二分钟早读开始。

 

叶修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七点了。人数本就不多的班里坐得稀稀拉拉,一个个哈欠连天的样子恨不得睡个地老天荒。教室里中央空调开了制暖,叶修也顺势松了松领子。他绕过讲太走了下来,坐在他前座的苏沐橙硬生生把自己裹成了个毛绒绒的球,趴在座位上迷迷糊糊。见他来了,挥了挥套着毛绒手套的手,朝叶修笑了笑:“早啊。”

 

“早。都进教室了还裹这么严实,不怕一会儿热?”叶修脱了手套,站在过道上附身去拿水杯。他坐在里座,离得有点儿远。

 

“帮我也接一下。”苏沐橙递过了自己的玻璃杯,杯套上印着萌萌软软的图案。

 

“接多少?”

 

“全烫。”

 

叶修一手拿着一个杯子走在走廊上,虽然是冬天,但因为都套了杯套也不怎么冰手。他们高一的两个竞赛班和其他班有些不同,是被单独分在综合楼的三楼上课。综合楼一层一个大教室八个正常教室,再带两个卫生间两个办公室,除了卫生间怎么也用不过来。叶修注意到楼梯东侧原本空着的两个教室有学生活动,他有些诧异。综三楼班个正常教室,西四东四。原本高一奥(1)、奥(2)各占一个教室,分出来数竞、物竞、化竞、生竞又各占一个教室,大教室则是互相讨论交流用的。因为两个竞赛班人员稀少,加起来也不过六十来个人,资源浪费相当严重。如今又有学生来补充了?

 

叶修分神想着,迎面却撞见了同班的喻文州。他也拿着两个保温杯,一蓝一黄,在光线的照射下晃着光。喻文州朝他笑了笑:“嗨,老叶。”

 

“早啊文州,还有水吗?”叶修随意地答着招呼,他比较关心这一层的饮水房还有没有水供应。

 

“啊,应该还是有的。我去的时候是九十八度。”喻文州依旧笑着,向他摇了摇手:“我先走了。”

 

“行。”

 

叶修踱到了饮水房里,一个眼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少年高挑劲瘦,黑发在阳光下有着柔顺的光泽,干净俊秀的面容引了不远处好几个女生不断的偷瞄和小声交谈。

 

“小周?”叶修挑了挑眉,站到周泽楷身旁问道。他拧开了水杯的盖子,水龙头吐出冒着浓郁白汽的热水。周泽楷似乎因为叶修突然的出现有些不知所措。他呆呆地站着,白皙好看的手握着黑色的保温杯接在水龙头下。沉默而纯粹的黑色,简直和身边的这个学弟一模一样。叶修笑了笑,伸手帮周泽楷及时关住了水。

 

“小心,水要满出来了。”

 

“谢谢前辈……”周泽楷说着,明亮光线下的眉眼像古希腊的雕像一样深邃迷人。他拿起了水杯,蒸腾而起的淡白色水雾濡湿了他的下巴。晨光从打开的窗户中射进来,把他们向阳的轮廓画上一层金灿灿的渐变边线。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叶修接好了苏沐橙的水,帮她拧好杯盖,开始接自己的那一杯。周泽楷看着叶修,墨黑的漂亮眼眸明亮起来。他抿着嘴笑了笑:“预科班,竞赛……搬教室。”

 

周泽楷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就这几个关键词也已经能让叶修明白了。荣耀中学分初中部与高中部,而高中部的学生基本上都来自初中部。正常情况下,每年都会在年初——也就是初三上册结束时定下第一批保送高中的学生,又会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一百名左右的学生在初三下册时直接到高中部上课,组成所谓的“预科班”。在经过三次竞赛考试后,学校又会选出六七十名学生进入竞赛班学习竞赛。周泽楷从初一刚刚进入荣耀初中开始就是学校里的一大热门人物。成绩极其优异,相貌出众,还会一些才艺。因为学习交流的原因,各个年级同等级的班经常有往来,而叶修也是知道一些周泽楷的学习情况的。所以,对于周泽楷被选入初三预科的竞赛名单这件事,叶修毫不惊讶。

 

叶修一边关注着水杯里的水量,一边问道:“小周选了什么竞赛呢?”

 

“……数竞。”周泽楷盖好了水杯,但仍然站在叶修身边没有离开。叶修一边关着水龙头还一边笑嘻嘻地拍了拍周泽楷的肩:“那敢情好啊,认真学,为校争光。”

 

周泽楷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叶修随即就收回了手。周泽楷的脸上似乎浮上了几丝淡红,他有些腼腆地朝叶修笑了一下。

 

“前辈……一起?”

 

晨光明媚,照得饮水房里亮堂堂的。叶修看着周泽楷,眯着眼笑起来,欣然答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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