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星

-高三闭关-
“对未来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都献给现在。”

【唐亚】启明归(4)

04.

『294年 6月』

伊沃帝国在最初凌厉的攻势后,终于在攻下联邦西北部和北部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后与联邦陷入了胶着。伊沃逐渐被这种陷入泥潭的战势搞得焦躁了起来。联邦的空军显然地占着优势,配合着陆军死拖着伊沃渐渐疲软下的脚步。伊沃的经济不如联邦,如今海上的路线也被联邦海军进行了强制半封锁,进口军火只能通过西北方的黑默海峡和东北方的航线。不过伊沃本土资源丰富,他们的军工厂也依旧能生产出充足的军火。

然而,联邦也并未在这场胶着中占到多少便宜。伊沃人有着超强的战斗力与令人惊讶的国家信仰。联邦军队在每一场战役中都是用血肉在交换土地。征兵的海报贴进了大街小巷,军校的毕业生们也开始逐渐进行结业考试与入伍交接。

6月初,亚瑟与同级的近千名陆军毕业生在礼堂进行了毕业典礼。他从陆军学院院长——一名五年前因伤退役的陆军中将手中接过了自己全优的毕业证书。按照规定,他将被授予少尉的军衔。

老将军为亚瑟佩戴上常春藤缠绕的一杠一星肩章。他赞许地看着年轻的士官,道:“你的祖国正需要你,愿你的勇敢与智慧能让这个国家为你而骄傲。”

“是!”

亚瑟立定行礼,紧抿的薄唇勾出坚毅的线条。湛蓝的眼瞳中翻腾起波涛,燃烧着热情与坚定。

崭新的肩章仿佛有灼热的温度。亚瑟紧绷着手臂的肌肉,对老将军说道:

“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

亚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四天前他还在一军院的礼堂接受军衔,而现在,他就站在了前线后方的土地上。列车呼啸着送来新兵。有神色肃穆的,也有尚一脸迷茫的。厚重的云层显出不同的灰度,沉沉地压在头顶,蛮不讲理地挡住了阳光。亚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是暴雨的预兆。

布满乌云了的白昼的温度并没有特别高,空气里的水汽已经接近饱和。亚瑟抿着嘴,微微皱着眉擦了擦脖子和额头。手上沾上黏腻的汗,让他更加不适。虽然他并不十分抵触——一军院曾经有过多次的丛林和泥潭演习战,但毕竟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的,就像蚂蝗趴在皮肤上。只是没有刺痛。

空气闷得让人难受。

然而军队里的长官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即将下雨。他们巡视着,检视新兵们的列队。亚瑟平静地排在队伍前列,挺拔如白杨。一位军官来回巡视,终于停在了亚瑟的面前。

他上下扫视了亚瑟一眼,冷淡地问道:“军校生?”

“报告长官,是的。我在四天前光荣地毕业于联邦第一军事学院陆军部。”

亚瑟上前一步,抬手行礼。红发少校看见了青年俊美的面孔上一种名为坚毅的东西。他又瞥了眼亚瑟的肩章,示意他礼毕。

“毕业成绩?”

“报告长官,军事地形学、指挥、参谋专业课第一名,其余全优。体能综合素质第三名。”

“嗯。”乔治依旧冷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许。“姓名?”

“亚瑟·冯·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乔治微微地挑了挑眉毛。“好的,蒙哥马利少尉,请归队。”

“是!”

亚瑟的靴跟与石砖地面紧连着敲出两声清响。乔治径自走开,在外围遇见了唐晓翼。

唐晓翼双手抱胸,姿态闲散地站着。但他同时又微眯着眼睛,看着乔治来的方向。乔治知道这是他专注时的不自觉动作,便用手在他面前虚晃一下。

“干嘛干嘛?”

唐晓翼不满地叫道。乔治也不理他,问:“你在看蒙哥马利?”

乔治打了一发直球,唐晓翼也没有回避,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很关注他。”乔治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说道。

唐晓翼又看了金发青年笔挺的背影一眼,才和乔治一起往临时总务处走。“我还在一军院的时候和那家伙打过一架,挺有潜力。听说军史参谋之类的成绩也很好。”

“那小鬼的地形、指挥和参谋可都是第一。”乔治的语气带上了讥讽。“也就比你差一门。超越你那是指日可待。”

唐晓翼斜眼睨了乔治一眼,刚想顶回去,乔治又开口道:“并且他可比你遵守军纪的多,对上级的礼仪一样不落。谈升迁的话,他绝对比你要快得多。”

论风纪,唐晓翼简直太有话语权了。刚进一军院不久,他就因为风纪散漫被批得全院闻名,还只悔不改。进了陆军部后,更是常被纠察员温莎和乔治揪到辅导员那去罚检讨关禁闭,完事后照旧。要不是唐晓翼实力超群,并且每次认错态度都颇为良好——虽然不出一礼拜就又得回来报道——他这散漫毒舌的脾气,早就被开除出院了。每次考核,不少教官都只能咬牙切齿地在评价表上打上优。

“喂红毛,怎么扯到升迁了?为国而战懂不懂啊?联邦教你的都哪去了?”唐晓翼嘲讽道。

走在唐晓翼前面的乔治突然停下来了,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依然毫无波澜,眼神里却满是严肃。

乌云沉沉。一道闪电划亮天空,随之而至的是炸裂开的隆隆雷声。

雨水迅猛地砸向地面,在一瞬间下成倾盆的架势。新兵的方阵处传来些许嘈杂,很快就淹没在了雨声中。军官们带着新兵前往建筑中避雨,灰色调的广场上渐渐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水轰击石砖地的声响。

“唐,你要知道,当一个军人达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他就要学会政治。

‘为国而战’不只存在于战争时期,这种誓言也应当延续到和平年代。像你和蒙哥马利这样的军人,在你们的脸上我能看到属于一个真正军人的坚毅与荣光。我们在战争中实现自己的价值,但也要在和平年代——那个属于谎言的年代占据自己的席位。有了容身之地,誓言才能实现。

蒙哥马利也许比你更懂我的意思。唐,你是个优秀的军人,但还缺点什么。”乔治顿了顿,看着时不时用手抹掉脸上雨水的唐晓翼,继续道:“比如,你刚好缺个同样优秀的搭档。”

“你什么意思?”唐晓翼皱眉,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恭喜你唐上尉。”乔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株野草。“我以上级的身份通知你,亚瑟·冯·蒙哥马利少尉即将进入指挥部,担任你的参谋。”

——
本来第一次码的时候,最后只有乔治的solo,唐连句话都没有……第二次的时候终于给他加了句话。
乔治和唐是战友关系,给乔治安排了一个cp。不过那大概是很遥远的事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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